冷漠过头了,沈成东还是第一次见到解竹这幅表情。
“我没疯,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话,你必须相信我,虽然……我是男的,你不喜欢男的吗?那我们可以慢慢来!”
解竹定了定神,因为颔首黑发挡住他的眼睛,他没有去看沈成东,不再留力,直接把人推开,感觉后方被含了一夜更滚烫的液体从甬道深处滑出体外,热流淌过异常敏感的臀部和微微红肿的后穴,他经不住尾脊一颤,差点再次跌回床上。
解竹乌色眼睫微颤,睁开了眼,他下意识搡了下沈成东,没有成功。本该如往常般平淡单调地起身,他却感到身体有些不适,他怔了一瞬,想到昨夜做的梦,冷淡的薄薄眼皮微颔,脖颈漫出浅显的红,虽然在暧昧的红痕里,没有那么刺眼。
他心里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解竹不想浪费力气,闭了一下眼睛,恢复平常的面无表情:“你是疯了吗。”
从未有过的羞耻和激灵感窜过全身,解竹整个人都有些僵硬。
至少,他从未见过沈成东笑得如此灿烂。
他收回视线,垂眸看向沈成东圈着他腰的手臂,有些无言,沈成东的大腿也直接挂在他身上,以完全不符合他平时争锋相对的秉性纠缠着他,他们都穿着短裤,肌肤相贴,亲密又滚烫,黏糊得不可思议,令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彻底醒来。
他攥紧了床单,修长的青葱指尖泛起白色,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情绪,缓慢地看向那张笑得异常喜悦的俊脸。
现在——
他继续说:“解竹,听我说,我超认真的,我真的超级喜欢你,我也是才意识到,真的,我早就喜欢你了!”
沈成东并没有被“警告”住,他其实,给解竹这一眼看得又不合时宜发情了。
当然,他发情,和他害怕解竹不理他,这两件事并没有冲突。
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,乌云压城,电光闪闪,外面的雨很大,气温也降了不少。
解竹:……
肌肉结实的艳丽青年,因为穿着背心,露出轮廓醒目有型的肩膀和手臂,他笑得比往日还要夺目灿烂,没有打理的棕色长发卷翘地垂落在肩膀,那双青色眼睛闪着耀眼的光芒,那种光芒……解竹有些不解。
即使,他一直未曾对沈成东抱有敌意,但他记得沈成东一向不喜欢他。
解竹冷着脸,用蛮力直接挣开沈成东,刚刚起身,就再次被沈成东压在了床上,沈成东没有再带着过分灿烂的笑,有些慌,两条手臂直接抱着解竹的腰,下意识就说:“你要去哪?!”
他刚刚露出自认为没有人能不被这个笑迷倒的帅气笑容,就见解竹抿了下唇,本带着愕然神色的脸恢复冷淡……不,是冷漠。
这,大概就是色迷心窍吧!
', ' ')('等了半天,不见解竹出来,沈成东慌了。
他现在真心实意在反省了,他干嘛摊牌,而且他刚刚说了什么屁话!他傻逼吗!
昨晚的他也傻逼吗?怎么不收敛一点,怎么不清理一下老婆,至少把老婆伺候好,老婆还能少生点气——而且!万一老婆生病不理他怎么办……不,他刚刚怎么就这么快表白,没有给人家一个适应时间——
沈成东木了脸,宕机的脑子不断发出无意义的呐喊,好不容易才找到神智……不对,他应该先把老婆洗干净装作啥事没有,再今天浪漫地跟老婆表白,这样他们就能在一起,达到今天也要和老婆做爱,以后都能和老婆黏在一起的目的了!
傻子也看得出来,解竹生气了,沈成东从来没有见过脸那么冷的解竹,想到自己做出的于常人而言惊世骇俗的行为,心情心虚的同时也逐渐令他略显不知所措,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。
首先,先让解竹原谅他。
沈成东从出生到现在,啥都不缺,众心捧月,妥妥的人生赢家,他想输都不容易,却偏偏遇上了解竹这个克星,他还喜欢上了他。
解竹于他而言,最大的特殊,就是因为他的解竹,不是别人,他愿意包容他喜欢他,他也决定要这么做,只要解竹是他的。
别人都不配和解竹在一起,只有他可以。
他不后悔自己上了解竹,对这件事他虽然有那么点心虚,但说实话,他更多的,是沾沾自喜。他只是苦恼接下来的发展,怕自己真的一不小心玩脱了,毕竟现在的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,他弯得干干净净,真的喜欢这个本以为是天敌的高岭之花。
解竹不知道沈成东心里戏那么多,等他清洗干净出来,沈成东立刻迎了上去。
解竹的表情还是很冷,他看也没看沈成东一眼,穿好衣服,直接转身离开。
但他步子一沉,沈成东整个人都扒了上来,手臂从后坏住了他,脑袋也挤在解竹的肩膀上,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强势,语气却可怜兮兮,软着声音,显而易见的讨好:“解竹~解竹~不要走好不好。”
解竹没有回头,捏着沈成东的手腕,使劲掰开,但每次刚掰开没两秒,沈成东就又缠了上来,简直像块撕不掉的活体胶水,刚掰开,又啪叽地黏了上来。
解竹:“……”
他一脸漠然,缓了缓,才调整回要演的状态。
解竹垂下视线,目光落在身前环着他的手上,没有再动了,现在的姿势,又令他回忆起昨夜那个似是而非的春色梦境,后方或许是没清理干净,又或许是还残留着没流清楚的干净水泽,这么折腾一通,竟然又有液体流了出来,他再次感到无所适从,垂在身侧的手弯曲,久违地升起几分烦躁来。
他听着耳边沈成东黏黏糊糊的话语,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平时表情嚣张气势乖戾的人还能发出这样的语调。
好粘人,好霸道,真是……有些过分了。
而且……他贴得太紧了,他没发现吗?他下体体积庞大的阳具隔着睡裤贴在他的臀上,难以忽视,令他愕然也克制不住心跳加速,他分不清是生气还是羞赧,手指再次蜷缩,低着头:“沈成东。”
“……在。”沈成东听着解竹正经的声音,抱着人,有些气弱得应道。
解竹声音很低,也很无情:“放开我。”
沈成东还想解释,解竹又说:“我现在真的很生气,你实在是……”
他没有再说了,再一次掰开了沈成东的手,用前所未有的冰冷语气:“我不想看到你,我现在,一想到你,我就觉得火大,生气得想揍你,但我不想打架。”
按照解竹的脾气,这已经是他说过的最过分的话了。
沈成东没有再纠缠,他沉默得站在原地,头发搭在肩上,没有多余的表情,他把头虚虚搭在解竹的后背上方,像一只委屈不甘的小兽,半响才呐呐道: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他看着解竹离开,胸口酸涩难受,又后悔又别扭,不由得捏紧了拳头。
*
外面雨已经停了。
解竹脸色冰冷地走在路上,身体的不适令他步伐没有平时迈得那么大。
他看了看时间,心里默默计划接下来的打算,刚刚因为沈成东的缠人劲,差点没能从宿舍出来,这要是顾延或是徐茂生回来,他就别玩了。
他沉默一瞬,站在原地想今晚要不要回去,按照他现在的性格,他会对沈成东生气,但更多的态度应该是漠然,拉远距离和沈成东不再往来,当然,这是建立在沈成东也放弃的情况下。
不过,沈成东开窍以后粘人的可怕,他就想想吧。
解竹面无表情得想想。
他想着,又顺便想起了一件事,顾延跟他说过,今天会回来,他对这个暗恋他的沉默酷哥,还是存有那么一丝好奇。
“解竹?”
嗯?这么巧?
解竹抬头。
顾延站在不远处,没戴口罩,那张轮廓鲜明的冷峻面庞暴露在昏沉的天光下,有些深邃地冷酷起来了,但解竹一眼看出,这个人,在喊了他的名字后,情绪有了些许变化,像是感到欢欣,那细微的情绪在他眸光里蔓延,随之沉默许久。
等解竹盯了他很久,顾延才回过神来,他像是没有走过神,用那双狭长的眼看着他,像是专门来为他赴约一样,走到他面前:“你是要去哪里?”
露出脸的顾延有不逊色于沈成东的优越五官,他今日还是浑身漆黑,一身寡淡而冷酷的扮相,穿着黑裤的腿长得醒目,那半长的头发没有上次打理得精细,看起来有几分不拘的漫不经心。
就跟他现在的语气,仿佛也是漫不经心地询问解竹的去处。
顾延没等到解竹回答,他没有失落,出色的观察力令他开始猜测解竹的异样。
在远远看见解竹时,他就发现解竹的情绪有些不对,特别的漠然,难得的烦躁,又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微妙纠结和不安,这令他感到奇异的惊讶,默不作声凑近他,不流露自己的情绪观察起对方来。
他从解竹的没有往常严谨的头发,观察到他红肿的嘴唇。
顾延捏住了指尖。
等他的目光落在解竹的脖颈,瞳孔微缩,整个人倏然僵硬。
立领的衣服,领子竖得很高,但因为解竹的脖颈修长,堪堪止在喉结,但即使遮掩住大片细腻白皙的肌肤,那明显的吻痕,也在不经意间炫耀自己的地位。
明白暧昧的粉红在这腻白的肌肤上,漂亮得不可思议,可他却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解竹的皮肤如此刺眼。
解竹没有发现顾延的目光,他像是冷静了下来,抿着唇回答顾延:“我……大概打算去吃饭。”
解竹抬头,两人的目光交错,顾延别开了视线。
半响,顾延克制着自己,垂下眸子,目光落到解竹红色的唇上,声音听不清什么情绪:“要一起吗?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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